
李恪维
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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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场学校陈经纶中学
出场教师:王岩岩(朝阳区区骨干教师)、陈耀(高中语文高级教师、朝阳区学科带头人)
在我身边的人,我的父亲足够让我说一说。我相信,我爸肯定有一段光辉的岁月,也许,只是当他有了自己的儿子之后,才成了我眼中的样子:一个标致的人,不管是外貌,还是行为。说他标致,更多是指他的行为规律,小事从不马虎。
他总是会提醒我做些小事,“关灯”、“关水”“叠好被子”“收好书包”之类的,我眼中的他,就是这种生活得精致,不懒惰,不管对我来说有用或无用,但他在岁月的流转中一直如此。他在旁边,总能发现我的点滴不足,常常被他提醒得烦得不行,又无话可说。
他的生活非常有规律。起床、吃饭、工作、运动、休息,每个部分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所以我的生活,基本也被安排进去了。每天到了5点,他会跟我说:“走,去跑步去!”我一脸的厌烦和无奈,因为他总是远远地在你前面,让你紧赶慢赶都追不上他。跑在他的后面,觉得他就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山,有种压迫感。
在他的引导下,我觉得自己好像多少有点规律了,进而又觉得,这规律背后更多的是儿子对父亲的一种敬畏。
伴随着四季的交替,时间的脚步改变了包括外貌在内的更多事情。
那天跑步,他说:“你要跑慢点,你冲得太快了,不好!”我猛然意识到,好像很长一段时间了,是我跑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气喘吁吁。这时我心中的压迫感立刻被卸掉了,傲气地停下来等他。
他追上来,我却看见了白发、皱纹,还有一点瘦。不得不说,他老了。
慢慢的,我还发现,他会有很多事情记不住了。有时灯没关他就从厨房出去了,常有手机之类的落在车里。到了这个时候,以前有时候找机会打击他的心境也不知怎的就自然消失了。我的心中有的只是一丝凄凉和无奈。我顺手将灯关上,看这四周,还是那很洁净、很整齐的一个家,但不管从正面、背面都看不到那个伟岸身影了,虽然他还是笔直地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干活,还是用墩布一下一下拖着地,还是站在我的房间指这指那调整我的习惯。
是啊,他变了,是时间改变了他,还是他狠心打造了一个儿子而弄丢了自己的伟岸、活力?有时,我感到时间是那么无情,非得将生命变得有始有终,但时间又是公平的,有失就有得,只不过一个父亲的改变换来的是自己孩子的成长和成熟。
我不敢去奢求他不要改变,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他是不会变的,还是像原来一样站在旁边提醒我,再比如要吃饭了,他拿上三双筷子,盛好自己的饭,打开只看新闻的小电视,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再坐好,准备工作完成了,然后看我一眼,说“吃饭吧”。
【教师王岩岩简评】:
学生不是没有生活,而是缺乏观察与思考。时间无情,时间又是有情的。当孩子从自己的成长中发现了身边人也在不断变化,触动他的是岁月如刀,无情雕刻父亲的皱纹,无情涂白父亲的头发;感动他的恰恰是岁月有情,在岁月流转中,父亲的言传身教塑造了孩子的习惯性格。这样的感悟,是需要用心细心地去观察与体悟才能得到的。文章可贵之处,在于学生能从细节、平凡之处发现意义。散文写作要表达认识、抒发情感,但如果没有生活细节,情感就成了虚情假意,认识就成了心灵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