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花与文艺花与诗词

中国古代的文化名人,不少都爱花如痴。《九歌》作者屈原“浴兰场兮沐芳,纫秋兰以为佩”,《桃花源记》作者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对花草大书特书;或如丞相之尊的王安石:“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或如诗圣之尊的杜甫:“雨荒深院菊,霜倒半池莲。”或如潦倒半生的李清照:“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或如超然世外的志南和尚:“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他们无一不留下好多佳句或是轶事雅闻,传世流芳。可以说,中国文化自古的共识就是:做文化人,焉能不知花解木?

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有305篇诗,提到的花草多达132种,以花喻人、借花抒情,美丽的花草含义丰富,深情无限,同时开创了以花喻女子的中国古代文学传统。《诗经》中有直接把美人比作花的诗,如《郑风·有女同车》:“有女同车,颜如舜华”,舜是木槿花;《郑风·出其东门》:“出其东门,有女如荼”,荼就是茅花;《魏风·汾沮洳》:“彼其之子,美如英”,英就是盛开的花。至于那句《周南·桃夭》里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更是家喻户晓、被传诵千年的佳句了。

在《唐诗分类大辞典》里的“花部”中,咏花诗就多达835首,仅一朝就有103位有名的诗人写过有关花的诗,可见“盛唐”一斑。其中排第一的要数大名鼎鼎的白居易了。生活不富裕的他,竟写了87首咏花的诗,吟咏了21种花卉,著名的有《大林寺桃花》《采莲曲》《买花》《落花》《桐花》《惜花》《牡丹芳》《紫薇花》《蔷薇花》《种白莲》等,浪漫的他以花比“夫人”:“移根易地莫憔悴,野外庭前一种春。少府无妻春寂寞,花开将尔当夫人。”(《戏题新栽蔷薇时尉周至》)

还有那首脍炙人口的《大林寺桃花》:“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而他的《花非花》中的“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就已经有了点儿现代朦胧诗的意味。

牡丹的雍容富贵以大气压倒群芳,而对中国人普遍喜爱的梅花,中国文人则是情有独钟,随便一个喜欢唐诗宋词的文学爱好者都能信口说出几首名作来。像王安石和陈亮同名的《梅花》,林逋的《山园小梅》,李商隐的《忆梅》,齐已、张谓、柳宗元三位唐朝诗人不约而同的《早梅》,白居易的《新栽梅》,苏东坡吟咏《红梅》,陆游写就的《梅花绝句》,杨万里则痴迷于《探梅》,其间的名句无一不是脍炙人口千百年: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一枝梅花开一朵,恼人偏在最高枝。”“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当年走马锦城西,曾为梅花醉如泥。”“一朵忽先变,百花皆后香。”

一树寒梅白玉条,迥临村路傍溪桥。(张谓:《早梅》)

风光人不觉,已著后园梅。(史青:《应诏赋得除夜》)

梅衰未减态,春嫩不禁寒。(杜牧:《初春有感寄歙邢员外》)

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齐已:《早梅》)

折得疏梅香满袖,暗喜春红依旧。(晏几道:《清平乐》)

柳垂江上影,梅谢雪中枝。(王安石:《临江仙》)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王安石:《梅花》)

故作小红桃杏色,尚余孤瘦雪霜姿。(苏轼:《红梅》)

天涯也有江南信,梅破知春近。(黄庭坚:《虞美人》)

小春何处有梅花,想见水边篱落,数枝斜。(吴则礼:《虞美人》)

雪似梅花,梅似花雪,似和不似都奇绝。(吕本中:《踏莎行》)

不与群芳争绝艳,化工自许寒梅。(叶梦得:《临江仙》)

雪后蔬梅,时见两三花。(辛弃疾:《江神子》)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杜未:《寒夜》)

元朝的大画家、大诗人王冕,更是直言不讳:“凡桃俗李争芬芳,只有老梅心自常。”(王冕:《题墨梅图》)

在诗坛上和梅花地位相仿、受到文人墨客们较多的尊崇和赞美的,大概要数荷花了。李商隐就直题《赠荷花》:

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此花此叶长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自古以来诗人们赞荷花的诗句很多,也是信手便可得些名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李白:《古风》)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王昌龄:《采莲曲》)

多少绿荷相倚恨,一时回首背西风。(杜牧:《齐安郡中偶题二首》)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杨万里:《小池》)

秋风吹白波,秋雨呜败荷。平湖三十里,过客感秋多。(萨都刺:《过高邮射阳湖杂咏九首》)

园翁莫把秋荷折,因与游鱼盖夕阳。(周密:《西塍废园》)

绿荷多少夕阳中。知为阿谁凝恨,背西风。(秦观:《虞美人》)

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李璟:《浣溪沙》)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周邦彦:《苏幕遮》)

无端轻薄云,暗作廉纤雨。翠袖不胜寒,欲向荷花语。(晏几道:《生查子》)

夜半酒醒人不觉,满池荷叶动秋风。(窦巩:《秋夕》)

一夜绿荷霜剪破,赚他秋雨不成珠。(来鹄:《偶题二首》)

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石涛:《荷花》)

和诗词里的无数美词佳句相比,北宋大学者周敦颐的《爱莲说》更高一筹,被无数次录入语文教科书: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繁。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宋朝文人张敏叔以十二种花卉为十二客,各赋诗一首,这基本上是给文人作品、观念中的花卉所表征的文化意境定了个调。从此以后,“十二客”即成为画家画题,特别是中国南宗的国画家们经常的之为题作画:

牡丹——贵客,梅花——清客,菊花——寿客,瑞香——佳客,丁香——素客,兰花——幽客,莲花——静客,荼靡——雅客,桂花——仙客,蔷薇——野客,茉莉——远客,芍药——近客。

受到文人们的宠爱而被较多吟咏的花,还有菊花、桃花、海棠、桂花、梨花、石榴花等,于是她们也就成了中国百姓广为种植的观赏花卉。

诗词中国,花影卉芳,千年佳句无数,在这里,列举一些著名的、被广为引用的关于花卉的古今诗句:

李太白有:“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清白调》)

孟浩然有:“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过故人庄》)

晏殊有:“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浣溪沙》)

李清照有:“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醉花阴》)

龚自珍有:“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己亥杂诗》)

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范成大:《四时田园杂兴》)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元稹:《菊花》)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杜甫:《江畔独步寻花》)

槲叶落山路,枳花明驿墙。(温庭筠:《商山早行》)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王维:《田园》)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崔护:《题都城南庄》)

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杜甫:《曲江对酒》)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刘禹锡:《乌衣巷》)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辛弃疾:《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古代的文人爱花咏花,现代诗人自然不会有丝毫淡化与慢怠。毛泽东的词《卜算子·咏梅》,就有无数中国人能够背诵。大文学家冰心的著名诗集《春水》里的两小节关于花的诗句也很为人们喜爱并广为传诵:

墙角的花!
你孤芳自赏时,
天地便小了。
我的朋友,
不要让春风欺哄了你,
花色原不如花香啊!

在1958年2月25日的《诗刊》第二期上,发表了现代大诗人郭沫若的《牡丹》《芍药》《春兰》三诗。刊出之后,有朋友就对郭沫若说:“跃进一下,就作足一百首来!”郭沫若一口应允,决心来完成这个“小”任务。所以便于3月30日开始,写以“百花齐放”为总题的咏百花诗。

一百首诗,于当时的郭沫若而言,几乎不算什么(当年他的代表作《女神》收数年诗作,不过五十来首),仅用了十天,便大功告成。4月3日,《》开始发表这组“百花齐放”,每期若干首,一直到6月27日才结束,共发表了一百零一首。其实郭沫若不止写了这些。他说:“实际写了一百零五首。我把油桐花、真珠兰、王莲和金银花四首抽掉了……”

十天之内,“跃进”出一百多首咏花诗,虽然质量不是很理想,却集中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情境。

进入21世纪的当代,诗少了,歌多了,诸如《水中花》《水上花》《女人花》《我等到花儿也谢了》《菊花台》《兰花草》《花田错》《你是我的玫瑰花》《茉莉花》《百合花》《野菊花》《桃花朵朵开》《春天花会开》《鲁冰花》《梦里花》等,铺天盖地,震耳欲聋。多出的是浮躁和口水,少了的是灵魂和美。

花与文学

五千年文化中,中国古代高品质生活细节描摹的巅峰作品,首数《红楼梦》,而此书里对花卉、花艺与人的生活品质、生活本质的配称和喻示,从物境到意境,再到情境,乃至悟境,真正实现了花的人化、情化和心化,堪称一切文学作品的巅峰标杆!

《红楼梦》中写花,最不惜笔墨:书中每一章节都有关于花的描写,整章整节以花为题材的就有17回之多,200余首诗词曲赋、对联匾额,60%以上与花有关。书中写了杏花、桃花、海棠花、芙蓉花、水仙花、牡丹花、蔷薇花、桂花、梅花、菊花等,还有莲叶羹、梅花络、石榴裙、蔷薇硝、茯苓霜、冷香丸,缤纷五彩,美不胜收。

《红楼梦》中写花,延续和发挥了《诗经》以来以花喻女子的文学传统,大大超越作为植物的花:花乃富有情感之形态的象征物,花也是女子性格命运的意象,花是尘世人生无常的意象,花是封建大家族败亡的意象。

大观园中的妙龄女子,哪个不是如花一样“鲜妍明媚”?李纨认为,除了黛玉,“别人不配作芙蓉”,宝钗则是“任是无情也动人”的牡丹。由此可见作者对女子的敬爱就源于她们的自然本性,而非世俗的“金玉”之性。但谁又能想到花落时便是女子憔悴之时,即所谓“花残叶枯”。书中不仅以“三春去后诸芳尽”的花事凋零概指大观园诸多女子最终风流云散的结局,而且在某些具体情节中以花喻人来暗指和预示女孩子们各自的命运及未来。

在《红楼梦》第五回《贾宝玉神游太虚境》中,警幻仙子给宝玉品“千红一窟(哭)”茶,斟“万艳同杯(悲)”酒。这里的“千红”“万艳”皆是花的代称,而这一“哭”和一“悲”,也给全书定了一个苍凉而凄婉的基调。《红楼梦》里的“花”,屡次出现并被赋予情感色彩而成为意象的地方达几十处之多,这几十处是作者曹雪芹的苦心经营。在这样一部涉及内容丰富的古典名著中,“花”在很多处上升为人格型的“花意象”,“花”并非单指桃花、杏花之类,乃是富有情感之形态的象征物。

书之高妙,在于既有人情的“花意象”,也有写满眼的“花景象”:建造大观园时,伴随着前期工程绿化,工程也基本完善,奇花异草比比皆是。根据各个院落的建筑风格,所配备的奇花异草也各不相同。比如:潇湘馆翠绿如滴的千竿翠竹;怡红院红绿相映的芭蕉海棠;蘅芜苑的杜若蘅芜,藤萝霹雳,茝兰金葛,紫芸青芷;稻香村的杏花;栊翠庵的梅花……不一一列举,已经是万艳争辉百花似锦。

二期工程则由贾芸负责进园栽花种草。作者不厌其烦地描写花草,不仅美化了大观园的环境,更加美化了读者的视觉。最为主要的是:为生活在大观园里的女儿们创造了美丽优雅的生活空间,女儿们的诗一样的意境地生活在这优雅的空间里。慢慢地人和花儿糅合在一起,花儿的特性,人的个性,人的命运都浑然一体!

贾母来到蘅芜苑,看见宝钗闺房中的摆设如此简陋,感到十分惊讶!牡丹艳丽而不芬芳,所以作者有意识地在蘅芜苑种植了芬芳浓郁的奇花异草:杜若蘅芜,茝兰金葛,紫芸青芷,都是非常古老的制造香料的奇花异草。屈原曾以《九歌》吟咏:“沅有茝兮澧有兰”“被石兰兮带杜衡”“采芳洲兮杜若”——这些古老而又芬芳浓郁的奇花异草集中在宝钗的住处——蘅芜苑,每到夜晚,飘散着阵阵幽香,细细品味这飘散的幽香里,总觉得有一种甜丝丝、凉飕飕的苦涩的悲凉!

后人们读《红楼梦》读得如痴如醉,更有中外无数学者专家废寝忘食、引经据典地为书里的女孩们寻找花的定位,于是就有了各种版本的“金陵十二钗”花语,这里仅列举较大众化的一种说法,以飨红迷:

黛玉——芙蓉;

宝钗——牡丹;

元春——桃花;

迎春——菊花;

探春——杏花;

惜春——水仙;

妙玉——梅花;

李纨——兰花;

巧姐——梨花;

凤姐——玫瑰;

可卿——樱花;

湘云——芍药。

《红楼梦》里最著名的片段之一“黛玉葬花”,很多人知道的只是这个“概念”,并未了解细节,那林姑娘到底葬的是什么花呢?

是桃花、石榴、凤仙花。

花与绘画、电影

花与文艺是人造的双生姐妹,不论是绘画、雕塑、音乐、舞蹈,还是戏剧、电影、电视、游戏,从来都离不开花卉的渲染、表达、象征与喻示,就一题《花儿与少年》,竟然有着“青海民歌”“严歌苓著小说”“张化龙著小说”“李东华著图书”“湖南卫视明星姐弟自助旅游真人秀节目”“明星组合歌曲”“手机网络游戏”“旅游游戏”等8种艺术形态。

花之艺术,从色彩、枝瓣、香芬,到花境、花语、传说,创造着人与人的共鸣,让体验者在感受创作者心灵意图的同时,发现自己的心灵经历。

绘画,不论是石头还是纸张、油布,都是自然之花的永生之地。早在古罗马的壁画中,《采花的少女》就是罗马壁画艺术的代表作,画面流露出一种“庞贝的巴洛克”风格,是对古希腊壁画艺术的继承。而古代印度的《拈花的菩萨》,则是阿旃陀石窟壁画中的瑰宝,是印度壁画艺术中的杰作,也是东方佛教石窟壁画艺术中的精品。阿旃陀石窟与我国的敦煌石窟一样举世闻名,唐僧玄奘就曾对壁画所在的石窟作过最早的记载。

壁画多花卉,画纸上的花就更加多了,被收藏在各大博物馆的名家名品浩如烟海,如荷兰扬·凡·海瑟姆的《花瓶中的蜀葵》,比利时扬·勃鲁盖尔·佛兰德斯的《蓝色花瓶里的花束》,德国弗昂·委内尔·翁·塔姆的《花的光环》,法国米勒的《雏菊》,雷诺阿的《春之花束》,塞尚的《蓝色花瓶》,杜菲的《银莲花》,雷东的《花丛中的奥菲利亚》,亨利·方丹·拉图尔的《梨花》……这些名画作者都似乎是“花痴”级的画家。不过,画花之作最昂贵的大师要数梵高,他几乎就是为画花而生的伟大画家,为后世创造了惊人的GDP,虽然他自己未得分文。

生命如花般短暂的梵高,花卉的名作有:《向日葵》《瓶中的鱼尾菊和其他花》《铜花瓶上的皇冠贝母》《插着夹竹桃的意大利花瓶》《插满鲜花的花瓶》《花瓶中的雏菊》《鸢尾花》,等等。1987年3月,他的《向日葵》被以3950万美元卖出;1987年11月,他的《鸢尾花》被以5390万美元卖出;2014年11月,在纽约苏富比,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中军以约3.77亿元人民币拍下了备受瞩目的梵高油画《雏菊与罂粟花》,创下了中国藏家海外竞拍西方艺术品的最高拍价。

而就在2014年5月,在美国纽约艺术市场春季拍卖中,法国印象派绘画最具代表性的大师克劳德·莫奈晚年的作品《睡莲》,被一位中国买家通过电话委托方式以2700万美元的价格拍走。此画以令人叫绝的技法,在垂直的平面上描绘出波光粼粼的水面向远处延伸的视觉效果,具有东方式的梦幻气息。

爱花者在增加,市场上中国花鸟画的身价也在飞涨。中国著名的擅花画家如宋代的赵孟坚,墨梅画始祖释仲仁,明代的王谔,清代的李方膺,现代的张大千、潘天寿等。其中不能不提郑板桥,他是清代乃至历代文人画兰、写兰者之首。燮翁自称:“七十三岁人,五十年画兰,任他冒雨风,终久不凋残。”其痴诚之情可见一斑,其画艺超绝也是理所当然。

花卉之美不仅让美术界疯狂,在其他的艺术领域一样点燃起无数的创作激情与灵感,世界名曲中的《野玫瑰》《花仙子》《夏天里最后一朵玫瑰》《五月花开》,中国古典名曲中的《春江花月夜》《梅花三弄》等,都含花的旋律,花的意境。而作为电影史上最伟大的电影之一的《公民凯恩》,其所有的线索全都是围绕着凯恩临终前那一句“玫瑰花蕾”到底意味着什么而展开的。

“玫瑰花蕾”到底该如何破译,成为《公民凯恩》中的关键性解读。每个人都在寻找它的答案,可是那答案却又根本无从寻找。这已经成为所有美国影人和影迷的电影魅力的象征,也成为电影历史上的最著名的谜语。

1947年1月15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发生了著名的“大丽花谋杀案”,之后的2006年、2007年、2012年,好莱坞竟拍出了三部同名的电影《黑色大丽花》。

从传说到现实,从宗教到市井,从视觉到气息,从细腻到抽象,在建筑艺术、舞台艺术、装饰艺术、服装艺术里,在书法、武术,乃至艺术体操、花样游泳,到处都可以见到花的痕迹、花的影子、花的意味。

鲜花草木是自然天成的,文学艺术则是人类文明的鲜花,使人类生活超越动物,具有了幸福的符号和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