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见证我成长的小院,那个祖辈父辈兄弟姐妹共同居住的茅舍,那个我离开后,无数回牵念的家,当花甲的我再次站在街前凝望时,怎么不如从前那样亲切,那样渴望了?从前跨进街门的欣喜兴奋都被时光老人偷去了吗?

小院的主权几次易手,从祖辈、父辈直到传到现在的五弟。五弟并非最小,六弟才是“老疙瘩”,只因六弟在外地安了家,所以和父母一起生活的五弟,在父母走了以后,自然的继承了这份祖业。

小院里原有两栋房屋,正房五间,南房三间。南房的三间里,其中一间里堆放着满满当当的农具,有镐、锹、锄头、篓子、挑筐等杂七杂八的都是地里干活用的家什。一间睡觉的称为里屋,屋里盘着一铺火炕,外屋的灶台上坐着一口大锅,用来做饭。南房靠街的一面只留了很小的窗户,都是糊纸的窗格子,阳光照不进室内,冬天显得格外潮湿阴冷。记得中学时有一段时间和二哥五弟一起住过。

我离家时南房还保留着,后来再回去已经拆掉了,也不知是哪一年,也从没问过,兴许是翻盖正房时拆除的?也未可知。

五间正房中的西边两间住着大哥一家,其余三间,一间外屋垒着两盘灶,靠北墙的两端一口大水缸,一口秋后用的咸菜缸,一口酸菜缸,中间放着一个旧式笨重大碗厨。

东间屋里有两口柜子,用来放衣物被卧,柜子上有一座镜面有些斑驳的老式镜子,挨着南面柜子旁有一条年头很长的春凳,火炕居南挨着窗户。这是奶奶和大爷的住处,三哥和我也曾是其中一员,印象尤为深刻的是,七六年唐山地震时,十二三岁的我就是在那铺炕上半夜三更体验过地震的惊魂一刻的。

西间屋是父母的住处,摆没和东屋大同小异,不同的是靠西的柜子上挂的是七十年代的穿衣镜,镜子两端竖着的镜框写有“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击”的诗句,诉说着那段特殊历史。西北角有一座青底蓝花双耳的胆瓶,东北靠门处放有一台缝纫机。

院子东西两侧有三处猪圈,分属于大哥和我们,周围边角有简陋的鸡窝,我中学时养兔的兔窝,空出的地方堆着做饭的柴火,紧挨南房墙根处,有一个四五米长,两三米宽的土坑,称其为粪坑,主要功能是夏天蓄雨水再垫上从河底运回的淤土沤农家肥。

八十年代中期,老房子经过翻盖,原始土坯结构的草房变成了宽敞明亮的砖瓦房。拆了东边的猪圈改成了小菜园,记得有一年回去时,母亲种了几架黄瓜,给小院凭添了不少生机。

五弟养过几年羊,南房的地面上有几年是用来圈羊的,现在是菜园的一部分。

这就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他承载了我太多儿时的欢乐,也留下了太多关于家的温馨记忆。

而今这一切只有在回忆里寻寻觅觅了。

你对老家还有怎样的记忆?